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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苑杂谈

我的农电工兄弟

作者:王声亮    2010-05-19

农电工是农电系统一线的劳动群体,他们绝大部分出身农民,既要种地又要担负着农网的供电工作,早些年电工在村里可是“上等人”,一般人干上,谁家办事那可都是上宾,大人孩子都知道“屁股挂着三块铁,到哪都是客(qie)”,谁家安电不上“态度”你就得等。近来年,系统转变服务理念,从职能型企业向服务型企业转变,随着体制改革和管理水平的提升,农电工队伍的整体素质和水平也得到净化,在我几年的农村供电所工作中,与他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

小辉是正牌的中专毕业生,计算机专业。在毕业后完全可以凭自己的能力留在大城市发展,但家里沉重的负担让他回到乡里当了一名农电工,直到现在我还为他感到惋惜。

他是文武全能的人才,工作之初经局里批准,发挥它的专长在所里任微机员,负责日常购电系统管理,而他的这手过硬的技术也使他成了全乡的“微机110”了,个人或单位的电脑只要有问题都找他去帮忙,小辉有求必应,下班后骑着摩托车分文不取的去修理。内、外线活儿小辉也是把硬手。在历次大型的工程中他担当的始终重要角色。每年35KV线路春、秋蹬杆检他都是“一号种子选手”。小辉腼腆,特别是见到当官儿的就紧张,脸红还口吃,每年被评先进到局里领奖他都特别怕,怕当大家面讲话。

他也有勇猛的一面,有一回一天晚上,一伙外地人偷树把一条低压线路砸断,恰好他骑着摩托车驮着妻儿回家,这伙人已经把树装上车准备逃,小辉骑车挡在车前面,领头人见事不好马山掏出二百块钱“兄弟高高手,这也不是你家事,交点儿手机费”“俺、俺、俺家不缺手、手机费,你得培损失-----”小辉又口吃了,一边往所里打电话一边阻止车逃走,等所里人和警察到的时候他的摩托车都被撞坏了,兄弟们逗他“行啊辉哥!挺猛啊”!他憨笑着“一般吧,要不还是爷、爷们儿呢”!

2006年的除夕之夜,烟花爆竹与纷飞瑞雪相伴,大地一片银装素裹,全乡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中,整晚都很“太平”,快到十一点了,我正庆幸节前的检修得到了回报,忽然电话响了一住户称外线断了,我和小辉带上工具开着车冒雪去修理,这已经是他陪我度过的第三个除夕之夜了,几经周折才找到报修者的家,刚进院门一条大狗从窝里直奔我扑出来,小辉一把把我拽开,飞起一脚把狗踢进窝,一边用膝盖顶住狗窝,一边向惊魂未定的我喊:“所长快跑”。等我缓过来什儿的时候,主人已经打着手电跑出来,狗也被制住了,小辉上杆儿顺利的排除了故障,返回单位后我发现,他的腿瘸了,裤子已经被大狗撕咬破了,棉裤里的棉花都露出来了还有血迹,他还说没事,让他回家,他换了一条裤子后回来了,我很内疚,那伤是替我付的。

后来改制,小辉的岗位由正式职工顶替,他只能下来包村,离岗前他毫无保留的把系统的情况,和自己多年总结的经验教授给接任者,工作要点还写在纸上。然后去包村了。

东雷是我在另外一个供电所的兄弟,与小辉相比东雷则属于社会型的,前些年有传言,农电工可以转正能进国网,他的父亲费了好大劲办好了手续,竞聘、考核、上岗,东雷由一名出租车司机成了农电工,过惯了城市生活冷不丁在农村工作,他感到极不适应,更难的是行业本身是高危行业,而自己是个外行,杆儿上不去不说,就连常用的工器具和材料都不认识,自己都成了同行弟兄的笑料了,一旦自己的辖区出问题,就得求相好的同行给处理,几个月下来挣得工资除了摩托车油钱、话费、伙食费、“人情费”还得倒搭钱。说实话我最初对东雷有偏见,他小时候我就认识,读书不用功倒是挺“好干”,有几次为了哥们儿被打伤住院。

一天我回局里开会,办公室的门没锁,晚上他值班,感觉没意思就找来两个电工一起起腻,这时候东雷来了主意,用所长办公室的电话,给修婚假的同事打骚扰电话,新郎没在家,手机的屏幕上显示“所长”,新娘还以为真是我打的呢,“所长,洪涛没在家,您有事吗?”东雷一听对方误会了鬼主意上来了,“啊!也没啥大事儿,今天呢我要和你们谈谈,关于你们的生活问题,结婚了就应该明白点儿事儿,啊!孝敬父母啦、夫妻生活了、啊-------”话越说越下道,那边的新娘听得一头雾水,这边的听众已经乐的人仰马翻,后来新郎回来了,新娘把刚才的事一学,新郎也奇怪,“我今天下午看见所长回局里开会了,不能回单位呀,再说所长是有身份有涵养的人呀不能这样啊?

虽然是恶作剧,我还是把他收拾一顿,有很多话回想起来说得很过头。没几天,浴室的排风扇一晚没关烧坏了,值班的说东雷最后一个洗的澡,可他死活不承认自己没关。

这两件事加剧了我对他的偏见。

打那以后我发现他变得不愿意说话了,人也不合群了。

2002年SRAS爆发,一夜之间席卷全国,就连我们所在地的偏远小乡村也高度戒备,乡里连夜召开紧急会议,在一所学校已经建立了隔离站,已经有六个从疫区回来的打工者入住,“红烛凉炕喝冰水”的条件,让几个被隔离者纷纷外逃,派出所不得不派人看管,一时间隔离区内外老婆哭孩子叫,村民与政府的关系很紧张。

乡党委书记说:“------电,如果及时扯到位,对隔离人员的稳定将是至关重要的-----”会后各部门紧急行动起来,四个人的电力紧急行动小组,连夜为隔离区架了线装了灯,被隔离人员的手机充电了;看电视了;睡上电褥子喝上热水了,基本生活得到了保障,所以也就不跑了。天亮的时候我发现,东雷居然也戴着口罩跟着忙活了一宿。本来这次没有他,他说怕人少忙不过来。

一个腊月的的夜晚,一辆收粮超高的大车,为了躲避交警夜查走小道,把一个村的低压线路刮断了,赶上村里有家办丧事,我和东雷撂下电话,开车就走。车外的温度达到零下二十多度,还刮着小清雪,一路上东雷不住咳嗽,肇事车不熟悉路,掉沟里了还没逃走,我俩刚到,大货车上就下来五六个人,对自己的行为百般抵赖,对我俩推推搡搡,东雷悄悄对我说“他们人多要是动手你先跑,我拖住他们别管我”

他们找的拖车到了,这伙人开始倒运粮食,不理我俩,东雷一下子跳上大车制止他们搬运,一个大个子把东雷从车上揪起来,瘦弱的东雷一下子被撇到两米外的大沟里,我也被围攻,东雷从沟里爬出来,抄起地上一根秤杆儿叫喊着冲过来为我解围,这下把那伙儿人震住了纷纷退让。东雷握着那根秤杆儿护着我,打斗声惊动了村民,纷纷打着手电朝这边赶过来,车主怕把事情闹大,赶紧从车里跳出来套近乎儿,临了车主走到东雷面前说“兄弟真够意思”。借着月光能看出东雷的左眼已经肿了,眉骨开了一个口子,衣服也撕破了。

回来后东雷住院了:心肌炎,已经得一段时间了,本来想请假但节前检修忙,没好意思张口,这么一折腾加重了病情,住院期间他考虑了许多,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个工作,病好后就向我辞行,解聘后回家继续干他的老本行。

春节刚过,一个老太太在家人的陪同下,捧着一个小纸盒箱鸡蛋和水果来到电业所,要感谢救命恩人东雷,老太太是邻县邻村的,儿女都在外地打工、孙女在我们乡上学,年前她接孙女放寒假回家,在倒车的路边犯病了,恰巧东雷抄完表路过,当时老太太已经休克了,有两个过路的谁也不敢靠前儿,东雷停下摩托车把自己的棉大衣给老太太盖上,给卫生院打电话,把老太太送医院,并把自己的身份证和信用卡押到医院。老太太病好后就来感谢救命恩人。大家都没想到,这小子居然能干出这样只有在电视上看到的感人故事,而且事后如此低调。

标签:富裕,农电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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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导单位:国家能源局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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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办单位:中国电机工程学会农村电气化专业委员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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