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阿峰的消息是在端午姑妈回家的时候,以往对死生的事并无多大感触,但这次却也是汗涔涔而泪潸潸了。
阿峰是我小学同学,虽无同桌,但却同街,是知品行。记得小学二年级时我刚从一农村小学转来,成绩自然是赶不上的,再加上衣着打扮仍具几分土气,所欺者甚多。正谓朝避猛虎,夕避长蛇。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以强凌弱这个词在小孩心中所产生的效益。但我却清晰记得一日下课阿峰举其文具盒微笑着,像花一样灿烂:
“看!我的根你一样。”
就这短短的一句话,犹如久雨的天空突然放晴,又像温度的聚升引起冰雪的融化,便不觉自己如《红字》里的海斯特,终被人认可。我也教过一个五年级的班,当时有两个转学生,他们的形只影单,落寞消极我是十分理解的。当时对他的举动只是心存感激,并未多想。直至从老师读到他的文章时才始觉母子舐犊情深,知那与他的家教是分不开的。“去年元夜日,花市灯如昼”现在却已恍隔人世,人已末,音犹存。他母亲来我家时,只觉眼角下垂、双眼无神、精神大为颓废,并不知晓其事。直至姑妈回家提及此事,才焕然大悟。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什么?梁启超说不是贫不是失意也不是死,是未了的责任。对阿峰而言,确实是这样。而对他母亲来说却莫过于是痛失儿女,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!祥林嫂把狼叼阿毛只事一遍又一遍的对鲁镇人谈起,而她却缄口不提,这又要有多大的勇气!奶奶说:“多好的后生啊,原是在是法院工作了,回家时还向我问了你的情况呢。”至于我对小学同学便是恨之入骨以至于毕业是都未拿毕业照。况他又与我就失联系,便不想起。只偶尔听说他工作了,娶了亲。今听此消息,既惊人之匆匆。于他是一种纪念,于己则是一种幸运。他是否微笑着矗立在生死之时?
伏尔泰说上天赐给人两件东西——希望与梦——来减轻他的苦难遭遇。愿他在天上仍是一朵微笑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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