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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苑杂谈

残阳如血

作者:肖元鸿    2010-07-15

夕阳太美!我喜欢如血的夕阳,那夕阳,把生命里最极端的精华一下子凝聚起来,在天空中璀璨地绽放成无以复加的极限。那色彩,是一种让人心动到流泪的颤抖,不张扬但是没有隐瞒,不修饰但是已到极端,不渲染但是绝对精湛,它包含了春的繁盛,夏的热情,秋的丰硕,冬的安详,所有的唯美的极限都在它这里体现到淋漓尽致的决绝。它的色彩虽然看起来也就是一种,但是就这一种看似的简单,却是涵盖了自然界所有的灵气,用智慧的威力展现出了宇宙间的无与伦比的绝美。

这是色彩的一个奇迹,没有别的办法来对待,连赞叹都来不及,于是只好用虔诚来顶礼膜拜。我总感觉到这种色彩里还有歌声,那是天籁的韵律在里面回旋,很遥远,很神奇,不是简单的表白,不是复杂的费解,不是肤浅的描述,那是深邃的悠远,生命的体现,感情的咏叹,这种色彩的声音在旖旎里婉转盘旋,沐浴在聆听的图案里,灵魂荡尽了抗拒的执著,甘愿在里面沉沦。站在夕阳下,人通常是傻的,所有的情感变成了魂牵梦系的痴迷,激荡的印象定格成飘荡的幻觉,如痴如醉的迷恋。

夕阳,太美了,美得让我恐慌。恐慌不是好的感觉,是失落,是迷茫,是无奈,是无助,是一种饱满的惊惧。恐慌的原因是太害怕转瞬即逝,因为失去的话就无处搜寻。这样的美,却无法留住--该是什么样的痛心疾首呢?让这美轮美奂的色彩从明亮的眼睛里变得逐渐黯淡,让这饱满的温馨从心里变得冷淡--这是悲哀,会肝肠寸断。

面对瑰丽异常的夕阳,我知道黄昏不远。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

看看大街上慌慌张张的车辆,匆匆忙忙的行人。这是一种急切的寻找目的的急切;一种迫切的想要寻找归宿的迫切。让人的心飘忽起来,没有定位,惶惶然。这个时候,远行的人想起了家,是一种离愁别绪;流浪的人想起了家,是一种居无定所。随着夕阳的徐徐下落,天空也黯淡起来,沧桑会写满大地,黑的不祥笼罩了白的希望,暗淡的失落就烟雾一般缭绕在迷迷蒙蒙的空间里。人,怎么能没有伤感?

也有人喜欢在黄昏散步,感受那暖暖的温馨,以及异乎寻常的宁静。而我不习惯,我的心无法麻木到没有旁人的牵连。我宁愿从白天直接进入黑夜,也不要这过渡的黄昏穿插其间。于其说这是一种凄美,不如说是凄惨。因为我常常看到有老人默默地怅惘黄昏,在黄昏里露出凄凉。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沧桑和寂寞。也许他们想起了曾经的年轻,曾经的辉煌,曾经的意气风发,可是如今,一切都过去了,成了过眼云烟,成了无法追寻的梦,于是只好感叹韶华易逝,光阴似箭;感叹英雄末路,美人迟暮。

黄昏里,可能有浪漫吧。可是这个浪漫会被逐渐变暗的天色所笼罩,吞噬了悠然的安详,让人变得越来越惶惑,会有一种无依无靠的飘零感。黄昏,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孤儿,被遗忘的弃儿。

因为黄昏后就是夜了,我害怕黑暗。我想让我选择时光的话,我选择白天或黑夜;让我选择那一种方式存在的话,我选择生或者是死。我绝不选择这黄昏,让我觉得是在苟延残喘;我不喜欢这半死不活的状态。因为在黄昏里回顾从前,都已经过去,未来的黑暗却迫在眉睫,这是一种慢性的绞痛。就算是一个很美好的阶段,我也不喜欢。我不要这个可怕的链接,这是一个很害怕的极端。要不,理直气壮地活;要不痛痛快快地死,这介于两者之间的苟活,我实在不喜欢。就算美到绝妙,美到顶端,我也不喜欢。

对于时光和生命中的黄昏,不管怎样,这是一个历程,没有办法去避免,所以就算不喜欢,也还是接受吧。

可是,也有人大概是悟到了夕阳的真谛,认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景致,于是也把自己的人生演绎成这样,在为人处事上选择了这个不清不楚的暧昧,没有原则,没有立场,说他是白的吧,他接近黑了,说他是黑的吧,他沾了白的光,我们无法区分他的边缘。这种人就这样飘荡着,没有风险,不承担责任,左右摇摆,前后晃动,那边有利了就靠近一点。这种人活得滋润,活得甜腻。可是我实在不喜欢这滑滑溜溜的人,象泥鳅。这种人处处都是为了他自己,很卑鄙,很自私,把自己处在这样一个无法言说的中间位置,实在很无耻。

做人,就该光明磊落,无论生死,都堂堂正正的;做事,就应该立场坚定,无论对错,都清清楚楚的:对人,就该爱憎分明,无论是谁,都明明白白的。绝对不能像这黄昏一样,没有分界点,混混沌沌。虽然美,但是不明朗。做人,就要做真真切切的人,不能做出蝙蝠式的,连自己是鸟是兽都分不清。

这是我在夕阳中对做人的一点领悟,一家之言。我希望我们在做人的时候有一个明朗的态度,有一个好的心态。夕阳美,这是事实。但是人,不要把这个夕阳和自己的人生扯上关系,要活就活得光明,切记不要暧昧。

 

标签:残阳如血,文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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