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乡的柿子又红了,柿树林火一样燃烧起来了,我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。“南北木井核桃绵,上下寨的柿子甜”,这是父辈们常挂在嘴边的话。每次回到家乡,最令我心旌摇荡的,便是与亲人分享采摘柿子的乐趣。
小时候,每到深秋,眼前总是蓝蓝的天,淡淡的云,灰蒙蒙的一座座山。山脚下,秋风总是将田野打扫得格外空旷。只有那满山坡半绿半红的柿树叶,黄里透红的柿子,把秋景点缀得格外诱人。看着我们眼馋的样子,爸妈总是笑呵呵的对我们说:“霜打的柿子才最甜,到时候让你们吃个够!”
“摘~柿~子啦!”一声悠长悠长的吆喝声划破了清冷的黎明寂静,整个小山村沸腾了。开门声,脚步声,欢笑声,由弱渐强,汇成一股股风、一团团云,飘向村外。来到树下,大人们先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将柿子树低处熟透的软柿子连枝剪下,轻轻地放到筐子里。这可是柿子中的极品,拿到太阳底下看,金黄金黄的,吃一口下去,柔软、甜美,滋心润肺,清热解渴,那感觉,能把人美死!
等柿树周遭触手可及的软柿子采摘完毕,一家人就手脚并用,把床单围在柿子树四周的地上。大人们在树下用竹竿用力地敲打,那扑扑扑的柿子落地声,一声声震荡着我们的耳鼓,激励着我们这些小孩子爬上树的高处,手抓脚蹬使劲摇动着树枝,黄的红的柿子便天女散花般纷纷落下,染红了床单,铺满了大地,映红了太阳的笑脸。
回到家里,一家人围坐在柿子堆旁,一人手里一把弓状的柿子削皮专用小刀,拿柿子往中间轻轻转一圈儿,一个只去掉中间皮儿的柿饼胚子就削成了。削了皮的柿子要摆放在晒柿饼专用的架子上进行风干,架子一般用木棒或砖块搭成,上面铺上漏筛或竹编的晒具,果顶向上。晚上要用席子盖好,防露水。雨天还要防雨。大约十天左右,果肉就皱缩了,果顶下陷。之后,就每隔三四天翻动一次,翻动的同时还要捏饼。等到柿饼外硬内软,回软后没有发汗现象,就把柿饼堆放到阁楼上捂,经风一吹柿饼外面就呈现出一层薄薄的柿霜,柿饼就算做成了。
在我们眼里,柿子浑身都是宝。它们除了大量的用来制成柿饼外,那些最先剪下来的熟透的软柿子不能晒饼,但它们和炒熟的麦子混在一起制成的炒面香甜可口,是上世纪最流行的绿色方便食品。小柿子最好处理,用刀一切四瓣,晒干了,就叫柿块儿。削皮留下来的柿子皮还可以和谷糠混在一起,磨成面,作成柿糠炒面。林县人民当年就是吃着柿糠炒面,自力更生,战天斗地,艰苦奋斗,在巍巍太行山的崇山峻岭中,修建了举世闻名的人工天河——红旗渠。
如今,许多往事早已烟消云散,唯独和亲人一起采摘柿子的情景令我终生难忘。每次回到家乡,望着村前如烟似黛的山,山上硕果累累的柿子树,我总是触景生情,情不自禁地爬上山坡,轻轻抚摸着一棵棵饱经风霜的柿子树,想象着那一幅幅令人难忘的场景,和亲朋好友叙述当年采摘柿子的乐趣……
看,家乡的柿子又红了,我的心也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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