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常和朋友戏言,等我们老了一块去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。朋友带着满脸的疑惑问我,为什么要等到老了,等我们老了,青山尚在,人却难行,不如现在背上行囊去游历一番。我哑然失笑,心想,又何尝不想趁尚算不老的时候去足踏四方呢,可时间呢?
中国文人信奉“读万卷书,走万里路”,虽然自己不算一个文人,却有着文人的思想和幻想,这也是最可怕、最无奈的。今生已难读诵万卷书,只余下万里路还有希望走过,却又受制于工作、经济、家庭等千万个理由,只好做些梦中的他乡故事。
自来这小区居住已近一年时光,自居所北行一百米,有一湖,湖面广阔,水波浩淼,沿堤垂柳婀娜依人,对岸恰有几座孤山遥遥相对,白天渔舟穿梭,夜晚星月倒垂,若值秋来,雁影掠空,苇叶飞雪,碧水澄空,自有一番美景供人消磨。虽然她是秀丽娇柔的媚娘,却不是我的梦乡。
时令已值初冬,万木凋零,晚饭后就常一人跑到湖边的码头凉亭,听北风嘶哑着咆哮,湖面也失去秋天的宁静,变得狰狞汹涌,听见波涛拍击湖岸而哗哗作响;对岸山脚下,几点穿窗而出的灯火,带给人无尽的乡愁别绪。此时的湖恰是自己所喜欢的,也是离梦乡最近的画卷。
海子说,面对大海,春暖花开。而我看到大海时,却只有茫茫无际,不知其所止的恐慌,那深蓝色的海水如一双冷幽的法眼,把对自然的恐惧通过眼睛而影衬到心理。面对大海,永远感受不到春回阳暖,所以自己成不了诗人,只是站在诗人身边仰视诗人的一名俗客。
有时就想生活在梦境里。梦境可以让人生活得自由和散漫,可以漫步在追求多年而没有结果的树林。梦境是如此的真实,把自己潜意识里的真挚情感不加掩饰地表达出来,如同用七彩的笔墨去构描一幅仕女图,她的笑靥,她的发髻,她的举止,她的衣袂,可以依据自己的想像而随心所欲地细笔慢绘,而不耽心于别人的脸色。如果把白天看成是太阳的天地,把黑夜当作星月的世界,而真实和梦境就是人生的两种境地,白天发而幽思,夜晚畅游白天的幽思,把白天不能望见的他乡变成现实来游走。
唐代王维说,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诗中描绘的意境是苍凉、广袤,是孤独,是羁马无疆的烽烟惘顾。而我面对大漠、戈壁,却闻到朝拜的气息。那短穗柳、紫杆柳、河西菊正郁郁葱葱地散发着生机。它不是沙漠、戈壁,而是自己梦的乡,是梦乡里追求的希望。
记得曾在梦境里去过一个群山四围的城市,它深居山丘荒峰之间,满目沧桑,背接沙漠茫茫。穿过一条窄长而坎坷的倦曲小路,来到一条河边。河水汤汤东逝不止,河水黄黄浑如洪荒,人痕绝无。就站在河边观天观月观心,连梦也是遥远的。在那个时刻,我不知道这是真实的存在,还是又一飘渺的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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