酱菜,顾名思义就是用大酱腌制的各种蔬菜。俗话说,“柴米油盐酱醋茶”,酱是开门七事之一,在古代《周礼.天官.膳夫》记载着“凡王之馈,酱用百有二十瓮”,足见其魅力不可小视。
金秋九月,天高气爽,风轻云淡,漫天飞舞的黄叶划出季节交替的轨迹,于是彰显着秋天到了。这个时令正是腌制酱菜的最好季节,在新生事物交替之间,山里人可以改变很多习惯,唯独不能更改的是腌制酱菜。说来话长,许多年过去后,我对酱菜的情结竟来自童年绵绵不断的回忆。
小时候,因为父母工作繁忙,我长期寄住在外祖母家里,外婆家有一处生机盎然的菜园子和布满江西腊、波斯菊的的长廊,那是我儿时最乐得嬉戏的地方。秋天,过道两旁花团锦簇,争妍斗艳,后院瓜菜满园:齐刷刷的秋韭菜,俏皮可爱的红辣椒,笑容可掬的大白菜,弯着腰的紫茄子,一片繁荣景象。我单独喜欢摘红柿子和黄澄澄的挂灯笼,挂灯笼俗名叫菇娘。临近霜降时节,我则会踩着着外婆一颠一簸的脚印在地垄沟里往返,跟着摘菜。不一会儿,外婆的围裙便兜满小山似的各种蔬菜,有红彤彤的小辣椒、顶花带刺的黄瓜,还来不及成熟的嫩豆角,统统落到外婆麻利的手里,随后,她将满载瓜菜的围裙端到半人高的大酱缸前,用毛巾仔细擦拭手里瓜菜,黄瓜、豆角......花花绿绿的瓜菜就这样热热闹闹地一个个被投进缸里,我在旁边看着高兴,连呼再多一点,多一点!!这时,外婆会耐心的解释说,这个酱菜呀是有比例的,这样的酱香甜,菜也好吃。我却以为多多亦善,再说酱怎么吃也不会出来甜味的呀,当我体会到酱菜的香甜,已经是二十多年后了。
做酱菜是饱眼福,而吃酱菜是饱口福。在白雪皑皑的冬季里,全家人围坐在温暖的炕桌前,热气腾腾的饭菜铺上一桌子,冰花窗棂外的一切寒意顿无,端起大馇粥,吃土豆,啃南瓜,夹一口油亮亮的酱菜,脆生生的黄瓜,爽嫩的豆角,咸香中一点甜,爽口又美味!!直到现在,我再也品尝不出那时的酱菜味道来。
“该放黄瓜啦!”女儿稚嫩的声音从耳畔传来,我这才从往事回味中转过神,是啊,我也学着外婆的样子,在妈妈的帮助下,将洗净沥干水分的黄瓜一个个丢进酱缸。“好吃吗?”女儿忽闪着大眼睛盯着酱缸里的黄瓜,边吧嗒着小嘴巴边问。“好吃啊,可香甜了,”我认真的说。女儿歪着脑袋坚决否认:“妈妈你说的不对,酱是咸的,根本就不会甜!!"呵呵,我笑了,我想等女儿长大后就会慢慢体会到酱菜的香甜,那是怎么也抹不去的美好记忆,那一缕幽然的味道,缓缓划入心底,绵长悠远。是啊,真的能从回味中体会到它的香甜,哦,那久违的酱菜情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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