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农村老家在安徽太湖大别山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山坡上,四面环山,风光无限好,就是田地少。我记得刚解放不久,那时我上小学二年级,全家7口人都挤在两间破旧的小瓦屋内。一到冬天,真是门儿破,窗儿破,北风呼呼穿堂过。晴天还可以,一遇下雨天就惨了,屋外下大雨,屋内下小雨,家中能接漏的东西全用上了。那时家家都缺吃少穿,几乎吃了上顿无下顿,野菜充饥是常事,人多田地少,仅靠父亲做点手工业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。平时鱼肉之类就别谈了,只有过大年时父亲才大方地买回几斤猪肉回来,算是改善全家人的生活。小时候,过年都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,我穿的都是哥哥穿小了的,而且是补丁叠补丁的衣服,穿条单裤子过寒冬是常有的。
50年代末,两个哥哥、姐姐都长大了,家中生活条件稍为好一点,全家人省吃俭用,在老屋的基础上,盖了七间小瓦屋。居住的条件宽松一些,大哥二哥结婚时,终于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。我从小学到中学都在老屋里居住。我在老屋里长大,在老屋里读书写字、在老屋会友、曾在老屋里接受父母的谆谆教诲。65年我参军时,也是在老屋穿上新军装到部队服役。成家后我常带妻儿到农村老屋居住。每次回家看见老屋都有一种亲切感。
我家老屋屋头有棵数百年的乌珠树,主杆分三杈,主杆直径大约有两米以上,那棵乌珠树远望像撑天大伞,在他的遮挡下,每年夏天老屋特别凉爽。一到傍晚,全屋的人没事常喜欢到我家来纳凉,妇女们围在一起纳着鞋、谈着天;男人们则谈的多是改革开放、党的英明政策、农村合作医疗的好处、十一五农村的变化、农民所得的实惠。像综合新闻一样,一条一条的播出来。到了秋天,乌珠树上挂满了一串串的“乌珠”,大风一刮,乌珠就像下雨一样,噼哩啪啦掉下来,此时成了小孩争抢的对象。饱满的果粒,特别鲜嫩,可以炒着吃,也可用火炭烧着吃味真鲜美。
我老家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,人们的生活富裕了,我侄儿想拆掉老屋,在乌珠树旁盖楼房,我当然赞成。拆屋那天,儿子开车送我到老家。再看看老屋,并到老屋前合影留念。现在老屋不见了,展现在眼前是一幢幢漂亮的楼房,一条条平整的公路直通家门,已经看不见过去的小瓦房。但老屋留给我童年的梦以及浓厚的亲情是永远也割舍不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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